找准“穷根”精准施策 汇聚起脱贫攻坚磅礴力量

云阳县太地村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。

武隆区举办养蜂技术现场培训活动。

黔江区五里乡羊肚菌种植基地,村民在晾晒羊肚菌。特约摄影 杨敏

梁平区云龙镇三清村,村民在蔬菜基地采摘南瓜。特约摄影 刘辉

  这是人类减贫史上的奇迹——新中国成立70年来,7亿多农村贫困人口成功脱贫,2018年全国贫困发生率下降至1.7%。

  同期,尤其是重庆直辖后,重庆贫困人口数据也直线下降,366万、202万、165.9万、22.5万、13.9万……每一个跳动的数字,都彰显出脱贫攻坚取得的重大进展。

  今年4月15日至17日,习近平总书记到重庆考察,主持召开解决“两不愁三保障”突出问题座谈会并发表重要讲话。总书记的重要讲话精神,为新时代重庆脱贫攻坚和改革发展指明了前进方向、提供了根本遵循,全市上下进一步明确目标任务,压实责任抓落实,更加扎实地把习近平总书记殷殷嘱托全面落实在重庆大地上。

  

  

  这个成绩来之不易。

  从上个世纪80年代实施扶贫开发以来,我市的扶贫攻坚经历了从粗放式扶贫到精准扶贫的思路之变。

  直辖之初,我市农村绝对贫困人口达到366万——也就是说,平均每8个重庆人,就有一个贫困群众。

  针对这一情况,重庆制定并组织实施《重庆“五三六”扶贫攻坚计划》,明确提出从1996年起到2000年底,用5年时间,基本解决全市农村366万贫困人口的温饱问题。

  “‘越温达标’这个目标就是那时提出来的。”时任市扶贫办主任莫官元说,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里,粗放式扶贫发挥了重要作用。资料显示:2000年底,全市18个贫困区县整体越温达标;一年后,全市农村贫困人口下降到109万,贫困区县农民人均纯收入达到了1475元,比直辖前增长87.9%。

  然而,随着贫困人口的不断减少,再用“手榴弹炸跳蚤”式的老办法,无疑是行不通的。

  随着精准扶贫精准脱贫成为贫困治理的指导性思想,我市的扶贫开发政策也不断向贫困地区和贫困群众倾斜,聚焦精准狠抓分类施策,持续深化“一村一策”“一户一法”,分类推进交通、水利、文化、金融、科技、环境改善等行业精准扶贫行动。

  要致富,先修路。绵延八百里的武陵山,是渝东南区县与外界交流的屏障。2018年,家门口新修通的一条柏油路,让石柱石家乡石龙村村民谭春雨找到了商机,她开办的农家乐很快便迎来了游客,“遇上节假日,一天就有几千元营业额。”

  水是生命之源,生产之本、生态之基。日前,记者在奉节县平安乡向子村村民夏寿庭家采访看到,屋顶的大水缸长满了青苔,看上去已废弃了很久。“为啥?现在自来水通到了家里,当然不需要再去接雨水了。”说起吃水,他的笑容绽放开了。

  找准“穷根”,精准施策。一项项措施,汇聚起脱贫攻坚的磅礴力量,推动我市贫困地区面貌日新月异,贫困群众生产生活条件大为改善。

  

  

  思路决定出路,观念决定方向。

  在贫困人口基数较大的上个世纪,输血式扶贫既是不得已而为之,也是一种行之有效的扶贫方式:一方面,贫困地区基础设施欠账较大,迫切需要大量的固定投资,用以改善生产生活条件,为造血奠定基础;另一方面,在温饱还没达标的阶段,许多贫困人口也需要救济式的输血,实现“越温达标”。

  “但输血式扶贫也容易引发一些问题,比如年年扶贫年年贫,比如贫困户精神上的‘依赖’思想等。”市扶贫办党组书记、主任刘贵忠说。正因为如此,在经过了这一历史阶段后,我市大力推动输血式扶贫向造血式扶贫转变。

  产业是脱贫的基础,我市因地制宜地在贫困地区发展特色产业,打好脱贫攻坚的“第一硬仗”。尤其是党的十八大以来,我市在贫困地区着力实施特色农业、乡村旅游、农产品电商、农产品加工、易地扶贫搬迁后续扶持“五大产业扶贫行动”,推动柑橘、生态鱼、草食牲畜等重点特色产业加速布局。

  今年42岁的王齐举家住巫溪县红池坝镇铁岭村,当地山高坡陡,生产生活条件恶劣。但大山既是险阻,也是财富。2017年,在村干部的动员下,王齐举利用大山资源逐步养起了60头山羊、14头黄牛,种了20亩独活、7亩云木香。前年底,王齐举家年收入突破10万元,顺利脱贫。

  为了让产业扶贫的效果更好,一系列配套政策随之出台。譬如说,我市先后组织开展了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“精准扶贫库区行”“渝东南精准扶贫行”等活动,让企业带动贫困户脱贫增收。同时,制定出台了农村“三变”改革试点指导意见和实施方案,积极构建完善与农户的利益联结机制。

  又如,为了克服扶贫资金平均分配、简单给钱给物、直接补贴业主等短板,我市积极探索将财政扶贫资金的补助改为奖励、贷款、借款、股份、酬劳等,以此丰富扶贫资金精准的到户方式,放大财政资金杠杆作用,激发贫困群众内生动力。

  此外,为贫困群众量身定制“5万元以下,3年以内”的扶贫小额信贷产品,近两年来已累计发放扶贫小额信贷59.2亿元,支持13.93万贫困户发展了生产,增加了收入,增强了脱贫内生动力。

  

  

  在脱贫攻坚的历程中,扶贫主导力量也悄然发生着变化。

  “过去,国家一穷二白,唯有政府利用有限的资源进行扶贫济困。”刘贵忠说。改革开放后,生产力不断解放,一部分地区和个体先富起来,让扶贫有了更多有生力量。

  正因为如此,在不断的探索和实践后,十九大报告对脱贫攻坚提出了新要求:既强调大扶贫格局,又坚持精准扶贫、精准脱贫。

  一言以蔽之,脱贫攻坚,要举全社会之力。我市坚持政府主导、部门支持、全社会共同参与,努力构建专项扶贫、行业扶贫和社会扶贫“三位一体”的大扶贫格局。

  以政府为主导的专项扶贫,是扶贫开发的组织者和实施者,在大扶贫格局中起着中流砥柱的作用。我市坚持将新增财力的75%以上用于区县和基层,并重点向贫困区县倾斜,优先保障脱贫攻坚资金需求。数据显示,3年来,我市贫困区县整合资金334.1亿元,其中2016年91.6亿元、2017年107.8亿元、2018年134.7亿元,投入逐年加大,有力地保障了贫困区县脱贫攻坚。

  行业扶贫关系着老百姓的住房、交通、医疗、教育等民生事宜,是不折不扣的民生工程。以就业扶贫为例,2018年,市就业部门开展贫困劳动力就业信息全面摸排调查,加强供需精准对接,累计为贫困人员提供就业岗位31万余个,开发公益性岗位托底安置1.7万人,全年帮助未脱贫的贫困人员就业4.2万人。

  而主体多元化、举措丰富化的社会扶贫,则是三个主体中最具潜力、最有活力的部分。去年5月以来,受济南市卫健委指派,王锡、马建华、谭镇岳等三名医疗专家挂职武隆区中医院开展健康扶贫工作,先后在当地开设艾灸特色门诊、针灸康复科等,让偏远山区的村民享受到实实在在的健康服务,老百姓们纷纷点赞:“能人来了,脱贫快了。”

  这是一张横向到边、纵向到底的大扶贫网络:从水利部、中央外办等中央国家机关到山东省14个地级市,从我市经济发展强区到数百家企事业单位组成的18个市级扶贫集团,均在为贫困区县经济社会发展发挥着特殊而重要的作用,形成了人人皆愿为,人人皆可为,人人皆能为的生动局面。

  

  

  随着脱贫攻坚进入决战决胜的关键阶段,我市脱贫攻坚的重心也在不断转移。

  用刘贵忠的话来说就是,“过去我们的基本特点为贫困人口多,贫困面大,贫困程度深,如今情况有了变化,随着全市贫困人口减至13.9万人,意味着脱贫攻坚取得阶段性进展,重点也要有所转移。”

  2017年底,中央经济工作会强调,打好精准脱贫攻坚战。从“打赢”到“打好”的一字之差,传递出我国脱贫攻坚下一步努力的方向。

  “以前主要的精力放在能不能完成、怎么完成,如何保持工作的力度和进度上,现在不仅要完成,而且要做好。”刘贵忠坦言。

  做好,意味着对象要精准,方法要精准,成效也要精准。

  “我们要再次摸清当前贫困人口实际情况,家庭人口、收入、住房、劳动力等,并根据情况建立或更新贫困人口档案,将已经脱贫的对象及时退出,应该扶持的对象及时纳入,增强扶贫资金和项目的针对性,坚决防止‘该扶而未扶贫,不该扶却一涌而上’的问题发生。”

  如何摸清?“看房、看粮,看劳力强不强、还有没有读书郎”“一对信息二算账,三看帮扶措施当不当”“一看衣二看被,三看是否有衣柜”……

  方法精准,则是激发脱贫的内生动力,在政策上加以引导,加强教育培训,引导思想观念转变,提高贫困人口的技能和脱贫能力。以深度贫困乡镇为例,一方面通过创办扶贫车间和开发公益性岗位,18个深度贫困乡镇年人均可支配收入达到9952元;另一方面通过基本医保、控辍保学、易地扶贫搬迁等让贫困群众的“三保障”政策落实到位,99.9%的贫困家庭实现了“两不愁三保障”。

  成效精准,则意味着不仅是数据上的脱贫,更要通过“临界非贫困村”、边缘人口精准识别和帮扶等工作机制的探索和实施,为长久持续脱贫奠定基础。

  全面小康路上,不掉一户,不落一人!这是掷地有声的庄严承诺——全市上下将持续发力,绝不让一个贫困群众掉队,确保到2020年,让全市人民共同迈入全面小康社会。

  

  

  讲述人:巫山县双龙镇安静村村民 刘敬春

  我今年35岁。小时候,我家山高坡陡,土地贫瘠,家庭条件差,兄弟姐妹多,我勉强读完小学就辍学了。

  干了几年农活后,我跟着村里人去了广东,但由于文化程度低,干的尽是脏活累活,还挣不到多少钱。在广东打工时,我组建了自己的小家庭,但贫困始终如影随形,怎么也摆脱不了。

  2010年2月,大儿子出生,本该是一件喜事,但没想到儿子患有严重的先天性唇腭裂。为了给儿子做手术,我们不得不一家家借钱,一趟趟跑重庆。

  祸不单行。2011年初,还在为儿子手术奔忙时,我却常常感觉腰背部疼痛,有时连路都走不稳,这是我15岁那年做农活时摔跤落下的病根。经检查,被确诊为因腰椎结核导致椎体骨质破坏,必须得住院治疗。

  在妻子的鼓励和精心照料下,半年后,我和儿子终于走出了医院,但家里已经债台高筑,欠债达到20多万元。20多万元,对于我们这样一个偏远农村家庭来说,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。

  前几年,我家被确定为贫困户,成了首批获得大病医疗救助对象,还多次免费参加镇、村举办的各类技术培训,我心里也成天想着找门路创业。看着农村摩托车越来越多,我便借钱开了一家摩托车维修店。为了早点过上好日子,我起早贪黑地工作,凭着过硬的技术和良好的态度,基本能养家糊口了。

  2017年初,听说本镇白坪村有个100多亩的葡萄园转让,需要转让费20万元、每年土地租金6万元。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遇,但又没有本钱。关键时刻,镇村干部伸出了援手,为我申请到政府贴息的扶贫小额贷款5万元,并在亲戚、朋友支持下,接手了这个葡萄园,取名“紫珍珠葡萄园”。

  从此,我们夫妻俩便一头扎进这个葡萄园,为了节省工钱,我们俩没日没夜地除草、整地、浇水、培土,手上打满了血泡,最后变成了老茧。为了种植出绿色无公害葡萄,我们从不使用农药和化肥,从周边几十里远的养殖场买来农家肥,经发酵后再施用。

 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。今年夏天,看着一串串晶莹剔透的葡萄挂上枝头,我们一家人喜上眉梢,看到了生活的阳光。今年由于大多都是刚挂果,葡萄产量还不高,总共销售近万斤,产值6万多元。但过两年进入丰产期后预计亩产可达5000斤,总产值可达200万元,我的欠债便不是问题了。

  收入在一天天增加,债务在一点点减少。为了给家人一个像样的家,我又借了些钱,在公路边建起了一楼一底的房子,一家人终于有了一个安全的住处。

  如今,我们的安静村也变得热闹起来,市县扶贫工作队进了村,水泥路通到了家门口,自来水接到了灶台上,随时随地都可以上网,小轿车也进了农家,老百姓都有了医保……党的政策真是太好了,我很庆幸赶上了这个好时代。

  

  

  我市坚持将新增财力的75%以上用于区县和基层,

  并重点向贫困区县倾斜,优先保障脱贫攻坚资金需求。

  3年来我市贫困区县整合资金334.1亿元

  2016年 91.6亿元

  2017年 107.8亿元

  2018年 134.7亿元

  

  市就业部门开展贫困劳动力就业信息全面摸排调查

  加强供需精准对接

  累计为贫困人员提供就业岗位31万余个

  开发公益性岗位托底安置1.7万人

  全年帮助未脱贫的贫困人员就业4.2万人

  

  2017年8月

  我市按照“三高、一低、三差、三重”标准,识别出4个深度贫困县和18个深度贫困乡镇。

  2017年11月

  万州、黔江、武隆、丰都、秀山5个区县退出国家扶贫开发工作重点县。

  2018年8月

  开州区、云阳县、巫山县如期实现脱贫摘帽。

  2018年10月

  中央第四巡视组对重庆市开展了脱贫攻坚专项巡视。

  2018年底

  我市贫困发生率降至0.7%。

  2019年3月

  我市决定向贫困村新选派290名第一书记。至此,市属单位选派的第一书记达到了443名。

  2019年4月

  习近平总书记赴重庆考察,主持召开解决“两不愁三保障”突出问题座谈会并发表重要讲话。

  2019年4月

  奉节、石柱退出国家扶贫开发工作重点县。(记者 颜安)

  图片、资料、数据除署名外均由市扶贫办提供